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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她的旅程(带你一秒了解其中秘密)

分类:生活小百科 2021-11-30
追随她的旅程(带你一秒了解其中秘密)

追随她的旅程(带你一秒了解其中秘密)

等待她的旅程
原文链接:等待她的旅程(评论:跟随她的旅程)(我的原文)
周一下午,一点半和两点有课。我一路从学校回来,理由是回家吃午饭,但我再也去不起了。逃课不是小事,什么都没有顺序,两三个就来了。
无论《少年巴比伦》还是《追随她的旅程》,我都和路完全不一样。所谓青春迷茫,大约有一个世界的不同。
我经常想象追随一个人的幸福。在最迷茫最失落的时候,前面有一条路,路的尽头是另一个女人。这条路再遥远,再漫长,至少有一个方向,如果你把女儿放在所有价值观的最高点,你也不一定会迷路。
而我一直在走自己的路。当有人靠近时,我会非常努力地为它加油,跟上我,赶上,你可以做到,但不再如此,我会等你。所以也许自恋,但我一直是那个把人往前拉的人。它是白色和蓝色的,它是余小七,它是线的另一端。有时候我又白又蓝,我有过,也说了再见,可我能放下吗有时我在小七,我没有时间开始,我不想说再见,但是否会有没有结束。在故事的结尾,我是会像白兰一样越走越远,还是会像小琪一样回到原点,仍然不得而知。我只能从线的另一端看世界。
在路上,路的前端是他所拥有的一切,身后是一切要抛弃的东西。他慢慢醒了,然后往前追。即使曾经想追的人消失了,前方的世界也成了“那个人”的缩影。他跑到那里,站在那里喃喃自语,啊,这就是他等我的地方。
对我,对蓝色和白色,对小七。前面是你自己的意思。不追求,就自暴自弃;他的身后,除了“那个人”,或者“那群人”,或者那些重要的人,都是要抛弃的东西。白兰说:“路,跟我去西藏吧。”余小七说:“路,跟我去上海吧。”我说:“你们都可以跟我来德国。”(语气指血《卖火柴的小女孩》)我们都知道答案不会是“好”,但我们都有期待。
小路,你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吗理想和怀念。每次读到“我走了几千公里,忘不了你。给我指路”,心里满是悲伤。起初,我的家乡似乎就在步行距离内。到最后,我不敢再回头。直到走了很久,我才发现,老家是我回不去的地方。
献给在家乡出现在我生命中的每一个人。你们都是我的过去,但当我来的时候,我甚至不能说再见。过了这么久,我们之间,已经濒临深渊。互相看多久都只是沉默。
Az.无望地喜欢上这句话。我也喜欢拆开来看。一路上我更喜欢她的身材。生活就是这样一个铺张的叙事,我无疑充满了迷恋——那些在一起度过时光的伴侣,时而疯狂,时而颓废,还有那些在仲夏开始勇敢学会爱的女孩。在这漫长的潮起潮落中,你是否耗尽了一生的深情
我非常喜欢小七。嗯,有个花园也不错。
这是一个关于搜索的故事。
在我看过的小说中,有几部是我珍藏多年的,其中一部是《西游记》。《西游记》是找题材的好故事。四个有缺陷的人一起去寻找完美,找到了,世界就变了。《西游记》的奥秘在于作者在寻找的过程中,甚至在路的尽头,从未试图改变这四个人的人生观。他们就这样成了有缺陷的圣人。和《天路历程》和《神曲》不一样。十八岁看这些书的时候,觉得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一个圣人应该是快乐还是悲伤。
爱与死是专注的结果,而寻求是稀释。寻找,本质上是从爱和死亡中解脱出来。它神话般的逻辑总是让它朝另一个方向飞去,但有时会坠落,被引力撕裂,成为徒劳的幻觉,成为爱与死的奴隶。
.我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我十八岁的时候去过一次。当时是晚上,我在校园的黑暗中看不到任何东西。时隔多年,终于可以在明媚的日子里浏览全图,可惜失去了好奇心。我想起了那个女孩,十八岁时遇到的那个,她的表情,她的声音。我有点头晕,好像脑袋被水淹没了,五官都没了,心跳加快,叫喊的声音变成了一串气泡,飘到了天上。引自整本书
-导言
当时有一种非常真实的幻觉,人生从十八岁开始。在此之前,世界一片混乱,这个世界在我过度曝光的大脑里全是白色。每一天都像夏天最明亮的夜晚,过度的光线和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我们也恨他,但是打不过他。一名技校学生试图殴打班主任。这是个错误。毕竟是91,不是66。错时代的人比生错时代的人更可悲。如果你讨厌一个人,你会用他头后的棍子解决问题。这样的时代太无聊了。我怀疑我会先被敲死,而不是我敲死别人。
我们技校根本没有这个东西。技校需要什么校徽整本书引用了看过妓女和工作证的人
-技术学校
我和杨易经常讨论戴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后来我们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很无聊的城市,有很多傻逼,有一群自以为是的傻逼,有一群自以为什么都不是的傻逼。面对这样的城市,唯一的办法就是永远离开,再也不回来。
书上说,人到十七岁,是一个转折点。在此之前,所有的快乐和悲伤都与这个世界无关,都是与生俱来的。之后你会逐渐被折磨成傻逼,开心也好,难过也罢,由世界按一定比例分配给你。引自整本书
-戴诚的过去
当时我以为《西游记》是关于时间的故事,而不是距离。大部分童话都是在经历了短暂的磨难之后走向幸福的彼岸,但不像《西游记》,八十一难从头到尾连他杀了多少妖怪都数不过来。这是一个成长的故事,把读者和旅途混为一谈,其实是在说时间。上帝不会顺便测试一个人。
  老丁曾经对我说,人生很短暂,人生也很漫长。我问他,人生到底是短暂还是漫长,你不能把一件事情正着反着说,我这个技校生会感到迷惘。老丁说,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就是一个关于短暂和漫长的理论,你在痛苦中感觉到的时间是漫长的,相反,快乐使时间变得短暂。我想,《西游记》也是这个道理,你感到痛苦,感到在漫长的旅程中要和那么多无聊的妖怪打架,那是因为神在很远的地方。一直到旅程的最终,他们还是在打来打去,这种痛苦和漫长丝毫没有因为终点的接近而减轻,那是因为,神并不承诺他何时出现。即使你能计算出自己与神之间的距离,你仍然无法计算那个到达的时间,也许你和神只有毫厘之距,但这毫厘之间却要花掉一生的时间。
  我很佩服爱因斯坦,我觉得相对论很有道理,但它已经超出了物理的范畴,简直就像一句咒语。我十八岁以前的日子,回望起来觉得飞快地流走了,那想必是快乐的日子,而暗无天日的工厂生活就要来临,这一年会比其他年份更漫长吗与此同时我想到于小齐,我认识她也是在这一年里,由于她的存在,这段漫长的时间同样倏忽而逝。她是漫长之中的瞬间吗
  假如痛苦的时间过得缓慢,那么,什么样的痛苦可以使时间停止又是什么样的快乐可以让我们朝生暮死呢引自 全书
  -人生若只如初见
  她抽打我的时候,河滩上一片肃穆。为什么这么安静,我也搞不懂。过了很多年,我发现这件事在记忆中有一种残酷的美感,我这半辈子打过人,也被人打过,,都没有这种审美的境界。当时的肃穆,可能是因为围观者也被这种美所震慑。
  蝉声从窗外传来,这已经是夏季的尾声了,唯一的那只蝉,还在贪恋着一九九一年的夏季。我一直搞不明白,这么小的一只昆虫,它也能声嘶力竭到这种程度。过了一会儿,它又不叫了,它既享受着自己制造的噪音,也享受着噪音之外的宁静。引自 全书
  -在河边
  很多年以来我一直想说,这个新村就是我十八岁时最靓丽的风景线。我知道这个比喻很俗气,可是在我十八岁的时候,那个破破烂烂的新村,靠近粮仓和公路,几幢筒子楼,种着稀稀拉拉的香樟树,我们隔着运河远眺新村楼顶的水箱,在炎夏的烈日中那一片灰色的水泥房子始终散发着女孩子身上的香味。它是我在戴城唯一能够看到的风景线。引自 全书
  -夏日即景
  很多次,我蹲在黑暗中看着她窗前的样子,想起她说的,要挣很多钱,心里就觉得很悲伤。
  那段时间我觉得温柔极了,不是她温柔,而是我温柔。我的肩膀头一次被女孩儿枕着。中巴车开得飞快,窗口灌进来的风吹得我的头发齐刷刷向后飘着,好像是跟着窗外的景物一起要流逝而去。夏天是如此的令人难忘啊。快要到戴城的时候,我拍拍她,她好像醒不过来,嘴里嘟哝了几句。那样子非常可爱。
  想跟女孩儿套近乎,就必须有共同语言,女孩子的兴趣爱好我也要培养起来。这事情说起来就让我头疼,那些画家,那些世界名画,透视笔触色彩光线,根本不是我能搞清楚的。后来我做了一次人体模特,总算找到了共同语言,索性她不是学医的,我也就脱光了展示一下表皮,不至于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让她研究。
  我说:“跟你讲这些你也不懂,我要回家去看《亲爱的提奥》了。杨一问:“是黄书吗”我听了这话,骂他是个傻逼。到家把素描纸塞进抽屉里,坐在那儿发呆。后来我在抽屉里发现了另一张纸,那是欧阳慧的诗,我从戴中的宣传栏里偷来得。欧阳慧的笔迹,于小齐的笔迹,我看了这张看那张,心里很迷惘。你是怎样从喜欢一个人变成喜欢另一个人的呢这件事是否就像上学念书一样,读完了这学期,就是下学期。如此简单还是像一个人死了又投生人间,接受轮回之苦。如此艰难还是像旅途上经过的车站,所有的车站都要离我而去,除了终点以外。如此惆怅还是像一幕电影,连终点都没有,只是看到一个又一个的角色在眼前晃动,最后灯光亮起,我一个人回家。如此悲伤
  那天坐在地下室里,我对她说,我很无知,不知人,不知己,也不知这个世界。这样下去很麻烦,就像一个关在地下室的人,把日光误认为是白昼,把日光灯照不到的地方误认为是黑夜,这都不对。黑夜和白昼我都可以忍受,但我无法忍受地下室的光线,那种感觉会使人绝望,一辈子都白活了。引自 全书
  -在她身边
  我以为那些重要的人都应该是最亲爱的人,那是一种幸福,事实上,被憎恨的人,憎恨你的人,也有可能成为重要的角色,只是我们不愿意去承认这件事。承认这件事,就意味着整个人生全部失败,悲哀得就像自己前世是个做鸭的。
  有些事情是永远也对质不出真相了。我十六岁听到的那些故事,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对质,就会像傻逼一样无聊。谎言,或者是无耻的真话,这没什么区别,最好的办法是在这些人脸上砍一刀,他就知道什么是牛逼了。
  我对自己说,这事没完。引自 全书
  -谎言与安慰
  于小齐说:“喂,路小路,跟我一起去上海吧,咱们永远不要回这个地方了。”
  “我去不了上海。”我说,“不过我会等你的。”
  她不吱声。我不无悲伤地想到,十八岁真是无处可去,如果想去到更远的地方就要花很大的力气,而且很冒险。我并不怕冒险,我连冒险的机会都没有。我跟家里那台挂钟没什么区别,不会走路,只能在身体内部绕圈子,摆来摆去,撞出当当的声音。
  我们就在纷乱的人群中道别。那天正是台风到来之前,天色阴霾,彩旗也显得灰暗失色,树木向着四面八方颤抖,惊鸟笔直地掠过人们头顶,寻找着安全的地方躲避即将到来的风暴。于小齐说:“小路,对不起,我要走了。”
  对不起什么呢像一名歌者在台上唱错了歌词,那样的抱歉。而我仍然要对你的抱歉还以掌声。
  我抬头看天,一九九一年的夏天在层云的翻滚中,缓缓地离我而去,永远不再回来。引自 全书
  -智障者不能自拔
  匕子是可以杀人的,但真正的内行并不用这种刀捅人肚子,而是扎屁股和大腿,那地方肉多,扎不死人。打架的时候很忌讳弄死人,那种一动手就想搞出人命的家伙,其实都是傻逼,这种人气质上很神经病,我们都不跟他们玩,一则怕出了人命把自己带进去,二则怕那种傻逼忽然翻脸把我们搞死,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流氓不应该是杀人狂。
  ……
  刀和棍,永远是斗殴时代的主流。前面说过,包子铺里的飞天大侠用一把中国剑,其实剑和长枪是非常难用的兵器,练家子都知道,那是要用内力的。流氓知难而退,对这种内涵非常深的兵器不感兴趣。
  我说,老头,你和我一样,年轻的时候都没干正经事。我希望自己到老了不要有心脏病,否则,说点故事都会被人认为是吹牛。我和你不一样,我会在时间中醒悟过来,你却借着别人掀掉脑壳而顿悟,你固然早慧,但是对于没有脑壳的那位来说,有点悲哀。引自 全书
  -戴城青少年凶器考
  老丁问我:“你真的在跟于小齐谈恋爱”
  我说:“没有啦,老头,我失恋了。”
  老丁说:“你活该,我的女儿,眼界没那么低。”
  说了半天,他还是在暗示我,我是一个社会渣滓。说实话,这种咒骂,如今听来,我只当吃补药,社会渣子多潇洒呀。在十八岁时候,听见别人骂我是社会渣滓,有点受不了。
  我说,老头,别瞧不起人,我堂堂七尺男儿,将来做一番事业给你看。老丁说:“你还是多读点书是正经,赌咒发誓管什么用”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我:“你喜欢于小齐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喜欢她的善良,有时候也很天真,这样就很好。我以为善良和天真都是很容易就能得到的东西,后来发现,这不容易,这些东西在我的世界中已经死掉了(他听到这里翻了个白眼),我觉得很珍贵,所以喜欢她。
  老丁听完这些话,觉得我表白得不错,可怜我这些肺腑之言没机会告诉女孩儿,倒先告诉老丈人了。我也觉得有点荒谬。引自 全书
  -社会渣滓
  在工厂里参观了一天,我明白了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我和大飞,以及小怪,两年来混得惨兮兮的,在一个烂学校甘当懒人,其结果必然是进一个烂厂,做一个继续烂下去的工人。放大了说,我们生活在一个烂城市,这烂城市在一个烂星球上,反正都是烂。
  这个地方让我想起美国西部电影里的小镇,黄尘四起,风沙迷眼,我一个孤独的牛仔疲惫地来到小镇,走进酒吧,四周都是些随时都会拔枪射击的危险分子。引自 全书
  -工厂之旅
  那时候我不由得想,人生是很奇怪的,初吻这么重要的东西,就随随便便地给掉了。如果是为了爱情而奉献,那倒也心甘情愿,可是我并不爱曾园,至少在初吻的那一刻还不爱,就这么给掉了。最奇怪的是,心里有一种异样的东西爬上来,在黑暗中,那东西看着我,用轻巧的手指拨弄我的心弦,顽皮地对我扮着鬼脸。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于小齐,后脖子一阵发凉。情欲一点一点渗入我的身体,在工厂宿舍里,我找不到地方发泄。引自 全书
  -曽园
  “你也写诗吗”
  “我不会我不会,”我赶紧摆手,免得她把我误认为是诗人,要我背诵床前明月光。一看她的眼神我就懂了,写诗或者不写诗,是我和她之间最大的区别,根本不是一路人。你要是遇到个厨子,他绝不会因为你不懂炒菜就把你归为异类。和于小齐在一起,我也不懂画画,但至少可以充当模特儿,可是面对一个诗人就没什么好的运气了,写诗不需要模特儿。
  表姐忽然很严肃地说,“爱一个人,不爱一个人,都像一条很长的路,要走上很久才能明白。你明白吗”
  我叹了口气,等我走上很久,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引自 全书
  -怀孕之旅
  那天我独自在上海的街上走。那时候上海还没这么繁华,一路上都很冷清。这样的冷清比较配合我的心情,要是人潮人海的,那就太茫然了。我那根麻木的神经忽然有点伤感起来,对于一个社会渣滓而言,这显然是太娇气了。
  那时我感觉她变得陌生了,仅仅只是一个月前,她还在那间昏暗的屋子里给我画人体素描,在阳台上给我剪头发,仅仅一个月前我还在地下室里为了她挨打,这些事情忽然变成了久远的往事。一个月是流逝的时间,十年也是流逝的时间,只是我们有一种错觉,以为后者比前者更遥远,也许它们本质上没有区别。
  于小齐说:“以后不要跟人打架,每次都是你吃亏。你压根就不会打架。”
  我说:“谁说的,我打架可凶狠呢,只是最近运气不好。”
  于小齐说:“不会打架的人,每次都说自己运气不好。”
  我说:“是啊,不会谈恋爱的人,每次都说自己遇人不淑。”引自 全书
  -上海
  我说:“我觉得,年轻根本不是优点,而是……是一种残疾。”
  “为什么会这么说”
  “年轻的时候老是被人欺负,跟残疾人一样,别人抽你一个耳光,你只好哭着回家,没劲。不过老了也没劲,也被人欺负。你说,到底怎么样才能不像个残疾人呢”引自 全书
  -我们都是残废
  我本来想背一首窗前明月光裤子脱光光给他听,让他昏过去一次,后来鬼使神差地,我背了欧阳慧的诗。亲爱的别在北方定我的棺材,冬天我要去南方。我把这首诗缓缓地念出来,听到自己的声音,好像黑夜中有另一个我在说话。
  回到病房,我瘫坐在凳子上,背靠着墙,看着旁边那个昏迷的病人,听着仪器里嘟嘟的心跳声。这声音让人放心。我希望老头也能有这种声音,哪怕他也昏迷了,哪怕再过一小时就死,总比这么突然死掉的好。我还没跟他道别呢,他就被人拉到太平间去了。我想起老头说过的,他和死神之间是一场短跑比赛,这次不一样,死神在终点等着他。
  我想起他好多次用一种叹息的口气说到我和于小齐,他总是说,你们还这么年轻。我想不明白他这句话里的意思,我还打算问问他,这句话究竟是暗示还是感叹。现在是屁也问不到了。死亡就是置一切于不顾,踏上了另一种旅程,所有的疑问,所有的恩怨都一笔勾销。我很爱这个老头,他要是我的老丈人,我就简直要爱死他,现在只能用一种普通的爱来为他而悲伤,但这简直不够分量。我为什么哭得那么厉害呢
  我猜她是爱着老丁的,这一点她不会骗我,爱着就够了,至于能不能为他送葬,在这个大得没边的世界上,在纠缠着痛苦的命运中,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引自 全书
  -死
  老丁说,经过了那样的事情,他就对河流有一种恐惧感。被打穿了脑壳,直挺挺地死在对岸上,非常幸福,像个烈士。假如沉到河里,浮上来的时候变成了一个浸胖的死猪,脑袋都没了,这就太恐怖了。
  他对我说,要好好地活着,还这么年轻,不要像他一样,起初像个孩子,然后就老了。没有自己的青年时代。青年都死光了。在河里,被一颗子弹掀掉脑袋,所有的青年都这么死了。他说,不要这样,都这么年轻,不会像他一样穷途末路,在漫长的时间中不是只有逃命这一条路,还有其他路可以走。
  她一直把我送到车站。早晨依旧很冷,天色阴阴的,我还是穿着那身工作服,一路走走跳跳,让自己暖和起来。小齐裹在一件羽绒服里,一条白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好几圈,显得有点胖。事实上她一点都不胖。我上了中巴车,她把冻得红红的鼻子凑在玻璃窗上,对我说:“路小路,再见。”
  她那样子可爱极了,我闭上眼睛,她就被我永远沉在了脑海最深的海底。引自 全书
  -温暖的逃亡
  有一天,我独自在卫生所的走廊里坐着,屁股上又酸又痛,我在发呆,回忆自己发烧的时候,梦见小齐独自去往莫镇,怀里抱着文森特。那女孩儿和那只猫,踏上了她们的旅程。我非常伤感。
  我怕她误了去广州的车,推了推她。她在梦中哼哼哈哈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踏上什么样的旅程。后来我捏住她的鼻子,她醒了,很没好气地说:“你他妈的捏我鼻子干吗”我说:“那你说我还能捏你哪吧”曾园瞪了我一眼,说:“去死吧你。”她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我还是很欣慰的。
  她说:“路小路,看来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了。”
  我吓了一跳,说:“永远这种词,最好不要用。”
  曾园说:“但不包括‘永远不忘记’。”
  这话说得我心里有点难过。我说:“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拎着西瓜刀的样子。”
  她说在夜里看着自己家的熟菜店,有一种非常好的感觉,很安全,很平静。在黑暗的街道上,只有熟菜店亮着一盏白炽灯,如果下雨,灯光会特别温柔。
  杨一说:“这个人肯定被枪毙啊。”我对着司令台大喊:“王宝!你他妈的去死吧!”杨一和残废都很惊讶地看着我。残废说:“枪毙人,你也不值得这么高兴吧”我说:“你知道个屁,我今天高兴死了。”我很想对他说,残废,可惜我不能把王宝的事情讲给你听,我也没打算告诉于小齐,她会怎么想呢我希望她忘记掉,彻底地,仿佛出生时那么干净的,不带一丝恩怨,没有纠缠的痛苦。去深圳吧,笨蛋。
  我非常高兴,不,是癫狂。我没有同情心,哪怕过了一百年,你们说我没良知,说我不懂艺术的美,不懂人性的复苏,不懂装逼式的两届。我和我的十六岁永远不会谅解。就让他死吧,我不需要通过忏悔走向天堂。
  我在心中问道,小齐,噩梦结束了吗引自 全书
  -最后的历险记
  沿着长满蒲公英的荒地往回走,他告诉我,爬到半空时候,风很大,放眼望去是工厂仓库黑乎乎的屋顶,还有远处的反应釜和管道,杂草浓缩为一片灰绿的颜色,世界好像一块废弃的电路板。他觉得很神奇,想停下来观赏,但梯子非常烫手,停下来就可能把手心的皮给烫掉。于是他只能往上爬。他听见下面有一群工人在叫,不知喊些什么,到了那样的高空孤零零地挂着,耳朵里就只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好像是低频的电波。
  回到学校,我们用饭票换了两包烟,又去吃了点东西,还剩下一点饭票,明天吃早饭。夜里我和他睡在一个铺上,前胸贴墙,后背贴着杨一,想到我们少年时代经历过的一起,戴城的流氓,技校与重点中学,欧阳慧,于小齐,曾园,残废,虾皮,还有死掉的老丁以及他的两个老婆。所有的脸都漂浮在我意识的表面,没有思考的余地,只是让他们飘过去。
  我问杨一,你还爱欧阳慧吗。
  杨一说,我也不知道。他又反问我,你还爱于小齐吗。
  我说,假如我有一天能找到她,我就会知道自己爱不爱她了。
  时间真是漫长啊,除了衰老特别迅速,其他一切都是慢悠悠的,好像 永远都过不去。他想,在我们的一生中,难道就是用这种方式与往事干杯的吗
  第二天中午,杨一走出旅馆。天气非常热,县城的景色让他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的戴城,如今的戴城已经变成了一座现代化城市,街上不再有流氓,河里也不再有游泳的少年。在酷烈的阳光下,他忽然想起,也是这样一个夏天,躲在家里和女孩儿亲昵的场景。那已经太遥远了,这中间隔着一个漫无边际的人世。那女孩儿说,在夏天我们度过了仅有的十年,她要去这人世间面壁思索,她说亲爱的不要在北方定我的棺材。杨一站在县城荒凉的马路上,忽然回头张望,好像那女孩儿在遥远的过去呼喊他。是啊,她说过,十八岁的杨一只是她在那个年纪上爱过的人,可是她当时不知道:这样的决绝本身也是一种迷失,并不存在一个可以被抛弃的过去,并不存在孤立于生命中的十八岁。引自 全书
  -杨一的逃亡
  孩子们很兴奋,大概平时也很难捉到猫来玩耍。有个胖男孩把一枚鞭炮塞到猫嘴里,点燃,砰的一声。可惜是个死猫,没反应。他们觉得不过瘾,又搞来很多枯草和废纸,点起来烧,好像要把那只猫烤熟了一样。火很快把猫毛都燎着了,变成黑糊糊的一团,飘出来一股焦味,有几个大人在咒骂,这骂声使孩子们更兴奋。有个男孩大声说:“我们应该把猫眼睛先挖出来,猫眼很值钱的。”另一个男孩说:“你笨猪,猫眼不是猫的眼睛。”引自 全书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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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11-03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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